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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月通訊-婚姻像花園需要經營

2:15 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,使他修理,看守。

前一陣子除了疫情的爆發,令人最訝異的新聞應該是5/3比爾蓋茲夫婦宣布離婚的消息。他們兩人給人的印象一直是恩愛夫妻:每年都有分享幸福的全家福照片,蓋茲的樣子也不像是拈花惹草的人,而且錢絕不會是他們的問題,所以很難相信兩人的婚姻「艱難」到無法繼續。但回想這世代的幾個名人,例如黛安娜王妃,以及馬斯克、貝佐斯婚姻都很失敗。貝佐斯的前妻2019年離婚後,甚至選擇改嫁給鄉下學校的老師,過著平淡(但應該是較幸福)的生活。這一切令人不禁再次思考婚姻的意義和挑戰。

記得「與成功有約」的作者柯維說過,一個人若家庭不幸福,不管他多有錢或工作多有成就,他都不會覺得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!只是,婚姻不是自然而然的就會美好,不是放著不管就會越來越幸福,而是像花園一樣要管理、治理、修整。以前聽過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:幾個牧師到一個很漂亮的花園參觀,不禁讚嘆上帝創造大自然的美妙;在旁邊的園丁聽到就說,「你們若看到這裏真正自然的樣子,你很可能就不會讚嘆了。」這故事很值得深思的是,到底什麼是上帝的「自然」?沒有園丁整理的花園會是花園嗎?

最近我輔導一個年輕人,他剛經歷了離婚,這件事讓他痛不欲生。多年的經驗讓我知道不必急著「教」他,而是要先同理他的情緒,再引導他學習如何重新站立起來。我請他看的第一本書是「與婚姻立界線」,他光看了前幾章就很震撼的說,「怎麼這本書講的好像都是我的例子耶!」他發現自己以前的時間都花在文憑、學歷、知識、技術的學習,以為賺錢養家最重要,從來沒想過情感、婚姻也都需要學習。其實社會一般的觀念就是有錢最重要,有錢就會幸福,升官發財就是成功!而現在,曾經以身相許,誓言至死不渝的「天作之合」,竟然變成怒目相向,無法溝通,恨不得早點離婚的仇人。過程當中,他說最痛苦的是,整個人被評得一無是處,被否定的挫折感,深深刺痛內心深處,甚至有活不下去的念頭。但現在他發現,「日光底下沒有新鮮事」,很多夫妻的問題其實都是自古以來許多人都經歷過的老問題。不過他很棒的一點是能承認自己確實也犯了很多錯誤。認知到,若人生要重新再出發,自己一定要「認罪悔改」,修正過去的錯誤,避免同樣的錯誤再發生。他現在深刻體會到情緒管理、溝通表達,正確的價值觀在婚姻以及人際關係的重要性。過去他在意女生的美貌、身材,但現在他發現價值觀最重要。要願意分擔家務、經營家庭,而不是整天點外賣、看電視、出外度假、享受美食。所以當我問他若有機會找一個新的對象,但只能選一個最重要的特質,他會選什麼?他認真想了幾分鐘,他的答案是:願意不斷學習的人!也就是願意不斷成長、進步的人!

有另一對很單純的年輕人,從他們彼此剛認識時我就認識他們。在他們交往時,女孩子很在意男孩子逢年過節一定要送她一大把玫瑰花才是愛她,可是男生很務實,堅持請她吃大餐而不要送會謝掉的花,所以兩人就常僵在那裡。還好男方的媽媽有智慧,她教兒子就先照女孩要的送她花,再看看有無其它重大的問題。媽媽的看法很務實:彼此都願意成長最重要,因為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,重點是要確定兩人沒有不能解決的大問題就好,但不要被小問題卡住。基本上這對年輕人都是虔誠的基督徒,也真的都不斷在進步、成長。所以我也鼓勵他們結婚。幾個月前我去看他們的時候,從他們生的孩子天真、快樂、幸福的樣子,而且所有的家事,煮飯、洗碗、照顧孩子都是一起做,我就知道他們的婚姻會很受祝福。我另外仔細觀察,發現這女孩子好像不會像以前一樣要男方送花了。我就好奇找機會問她。她說,過去會如此在意先生要送花,原來是年輕時看太多羅曼蒂克的電視愛情連續劇,錯誤的以為送花才是愛情。她結婚後才發現先生體貼,兩人一起同心經營家庭,才是最重要的!可見很多社群媒體的價值觀非常不可靠,讓人錯誤的以為俊男美女、有錢多金、浪漫奢華才是愛情,哪知這些反而是破壞愛情的毒素。

相對的,蓋茲的前妻,梅琳達,提到她期待的夫妻關係是平等的夥伴關係,但活在名人蓋茲的影子下,很難有自己。她曾要求和蓋茲一起寫他們成立的慈善基金會每年的公開信,但兩人的自我意志都非常強烈,第一次合作就吵不停,甚至「以為他們會殺了彼此。」這讓梅琳達開始思考該結束婚姻。此外,梅琳達的家庭觀念是自己帶孩子,煮飯、洗碗、送孩子上學等家務事都自己來,所以生了大女兒之後就辭去工作在家裡帶孩子,不像很多華人有錢人的少奶奶都是請佣人做。雖然蓋茲也被要求要輪流洗碗以及送孩子上學,然而他每天工作16小時,跟本無法平衡工作與家庭生活,因此梅琳達幾乎是孤單一人負起為人父母的責任。也許有人會認為梅琳達不應該這麼堅持,認為家庭關係應該以和為貴。但我認為每個人都有權利,也應該,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,只是我們無法強迫別人也用我們的生活方式。所以如何溝通,合宜的處理衝突是每一個人,不管多有錢的人,都需要學習!

夫妻關係是人與人之間最特殊的關係,沒有血緣關係卻比有血緣關係的父母或子女更親密。但因婚姻結合的夫妻兩人,成長的背景不同,價值觀、生活習慣、需求與喜好也都有許多不同,因此在「兩人成為一體」極親密的生活下一定會有衝突,因爲任何不同點的衝擊就是衝突。不過衝突不見得是不好的,衝突常能顯明一個人的盲點,若能正面、有智慧地面對、處理衝突,結果常能帶來生命的突破與成長。面對衝突的關鍵,我發現最重要的是相信沒有人故意要把事情搞砸,每個人都是想把事情做對、做好,只是看法、想法不同而已。若能用同理心彼此溝通,常會有新的發現,甚至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。

我有個朋友教育水平高,事業很有成就,為人謙虛、和藹,家庭也看似幸福美滿。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有一次幾對夫妻聚會時,他的太太抱怨說,她這個先生什麼都好,但就像地雷一樣,某個點被踩到,就爆開,炸得人仰馬翻。例如,她說,吃飯時若孩子遲到超過一分鐘,她先生會大發雷霆,甚至翻桌子,很恐怖的。在聚會當時她先生突然有感動而第一次公開分享他小時悲慘的經歷。他四歲時候媽媽去世時,被爸爸送到孤兒院。因孤兒院吃飯遲到會受處罰,所以當他看到自己的孩子沒有及時來吃飯時,潛意識裡好像會回到孤兒院擔心沒飯吃,因而不自覺的就情緒爆炸。他生氣不是不愛孩子,反而是因為很愛孩子,不希望他們肚子餓而生氣。他的情緒爆炸反應了人們很典型的矛盾:常常用生氣來表達愛!後來,當他慢慢探索自己,從內心深層脫離孤兒院,了解現在的家不是孤兒院,自己的孩子不可能因為稍微遲到就沒飯吃,才慢慢解開情緒地雷。

所以,我們都是罪人的意思是,我們都是受傷的人、都不完全,很容易在不自覺中傷害別人。因此,若不自省,謙卑學習溝通方法,衝突很容易變成吵架。依我自己的經驗,人都渴求被了解,所以衝突時會很想搶話語權,而容易激動。一但太衝動,態度、口氣變差,就會引發誤會甚至生氣。真正開始衝突的事其實都很小,卻因為生氣了而一發不可收拾。很多人都會在事後後悔自己的愚蠢,但修補關係的代價都太高了。我自己就常幹這種蠢事。有個智者說過「除非是房子著火了,或牽涉生命危險的狀況,否則千萬不要對另一半大聲說話。」請大家謹記在心。

很多人誤解聖經愛的詩篇提到的:愛是恆久忍耐,以為上帝要我們壓制自己的情緒,不喜怒形於色,才能建立成功的愛的關係。其實「忍耐」較正確的解釋是:有盼望的等待。就像從台灣坐飛機到美國,要忍耐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才會到,但一定會到的。所以聖經講的忍耐是知道一定會到達目的地的耐心等待。但只有知道人生的意義、婚姻的目的,知道目的地,這樣的忍耐才是有意義的。基督徒從聖經很清楚的學習到,人生的意義就是活出愛人如己,活出上帝榮美的生命,婚姻的目的是傳承上帝的祝福。

一但知道目的地,剩下就是「等待」的工夫了。前面有討論到,越親密的夥伴越容易有衝突,主要是因為我們都不完全,都還在「施工中」。因此聖經教導的「凡事包容」與「赦免」是除了積極學習溝通以外最重要的作法。有一陣子我想不開,當師母「罵」我(其實她只是在表達她的看法,只不過口氣強烈一點),我很生氣。而人一生氣起來,很容易就鑽牛角尖,越想就越生氣。卡了好久,日子很難過。直到有一天讀聖經,讀到耶穌釘在十字架快離世時,竟然是向天父禱告說「父啊!赦免他們;因為他們所做的,他們不曉得。」我才驚醒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麼,主禱文不就是教我們要赦免別人,因為上帝已經赦免了我們。奇妙的是,當提升自己從上帝的角度再檢視我和師母的關係之後,就完全不生氣了(但知道自己很蠢)。然後我就改成每天起床就先擁抱師母一下,再開始一天的工作。很快事情就解開了。

我們來看一些例子,就可以發現一般人對「愛」的觀念的偏差。一般人常會說「我愛你、我喜歡你」,要了解這種愛的意思,可以將「你」換成「魚」,變成「我愛魚、我喜歡魚」。通常這句話的意思,特別對華人來說,是「我愛吃魚、我喜歡吃魚」的縮減說法。這種的愛和喜歡是「吃」的關係(華人特色),因為對方可以吃,可以讓我得到滿足。所以「我愛你、我喜歡你」的愛因爲對方能滿足我的需求。因此當對方不再能滿足需求或失去新鮮感時,這種愛就消失了。這應該就是現代人的愛情觀,以及為何離婚率那麼高的原因。另一種是台灣人說的「疼愛」,這種比較像是「犧牲的愛」,比較悲情式的愛,是很多傳統父母、長輩對子女的愛,愛到自己也很痛的愛,是比較傾向溺愛型的愛。

相對而言聖經的愛是一種成全的愛,重點不是滿足任何人的需要,或是「無條件」或「犧牲」,而是能帶來醫治與成長的愛。所以檢查愛的對象是否越來越健康,越來越成熟,就知道是否是合乎聖經真理的愛。愛的對象不只是別人,也包括自己(愛人如己)。所以一個充滿愛的夫妻關係或家庭關係,一定每一個人都會越來越健康,越進步,越喜樂!這種施比受更有福的愛,成全的愛,帶來個人、家庭、社會的正向循環,進入「不再有死亡,也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」的天堂境界!要注意一點是「健康」需要是平衡的,光有錢、有地位不一定是健康的。所以梅琳達及蓋茲的婚姻問題,主要是失衡不健康,彼此無法成全對方,幫助對方更成長。

但願這次的分享能幫助你我更明白愛的真諦!好好的經營你的婚姻與家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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